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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忆莲:倔强与温柔 女人极致之美

她是女人最极致的两面,温柔与倔强,在她身上平衡如天平,既有似水般的柔情,却又拥有倔强的灵魂

舞台上,她是百变天后,各种风格的歌曲都能驾驭,音乐,成为她与歌迷相互联结的桥梁;舞台下,她崇尚最简洁的生活,回归真实的自己——瑜伽,是她寻找宁静、获得精神力量的方式。

她是林忆莲,Sandy。



“瑜伽最美妙的地方,是它会给你传达信息”

 

4 年前,在香港看过一次林忆莲的演唱会,除了记得票很难买,她的声音跟耳机中的声线一样动人之外,还有她因为热舞,满脸汗水却还是对着台下观众绽放的笑容。

 

在舞台上载歌载舞的Sandy,生活中却并不好动。“其实我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很好动的人。”她会阶段性地做一些运动,可对一般的运动她都意兴阑珊,能让她保持兴趣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瑜伽。

 

“因为演唱会,还有自己本身作为艺人的工作,我会去练跳舞和健身,可是我都没有很大的兴趣。”第一次接触瑜伽的时候,她觉得对她来说,这很挑战她的内心 “因为我记得第一次做的时候,只是很简单的几个动作我都做得满头大汗,整个身体都很僵硬,我觉得整个过程都很有挑战。”

 

瑜伽,于她而言,是一种对心灵和身体的挑战,也是觉知与发现。采访当天的Sandy,手腕处缠着绷带,那不是造型,而是她的手腕的确受了伤。舞台上的每一个利落的舞蹈动作,都是她台下所有努力的呈现,能看得见的,是手腕上的绷带,看不见的是身体内在的损伤。

 

出道超过30 年,多年来的练舞她已经习以为常,通过瑜伽,她却接收到身体对自己发出的“信号”。

 

“我觉得瑜伽最美妙的地方就是,它会直接传达信息给你,我要注意一下我的膝盖,或者我的肩膀了。我在做瑜伽的过程中,才发现原来我这个位置是有伤的,比如说我在做鸽子式的时候是比较困难的,我的臀部很紧,我的下背部很痛,我才发现,我的下背部原来是有伤的。”

做体式的时候,瑜伽让她知道身体上的限制,当她感觉到身体上的痛,她就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:“我们每天都在运用它做很多事情,却没有好好照顾它。”

 

除了身体方面,瑜伽也让她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更多的层面,让她更加谦卑。“我觉得这个谦卑的态度会投射到很多的事情上面,尤其是当我遇到困难的时候,我会去接受它,学会深呼吸,然后再一点点慢慢想办法去解决它。”她说。

 

越有挑战性,越能吸引Sandy,这一点都不让人意外,因为她一直在不断地挑战,更不惧怕挑战,不害怕去改变,对她来说,每一次尝试,都是一次新的蜕变。2012 年发行的专辑《盖亚》中,她一改往日都市情歌代言人的形象,题材不仅仅局限于情爱,而是用更为宽广的视野,用音乐来表达她对生命和地球的感悟。这张专辑最终成为第24 届金曲奖最佳国语专辑,Sandy 也凭借它获得了那一届金曲奖的最佳国语女歌手和最佳专辑制作人。

 

很多人说到Sandy,脑海里就会自动响起那些经典的情歌旋律。那的确是她,是她性格中柔情的一部分。而另一部分的Sandy,骨子里满是倔强,有一种对自己不服输的力量:“有时候你需要很坚强地去接受一些挑战。”对于音乐,Sandy 有她的坚持和追求,于是我们才能看到舞台上完美驾驭各种风格造型和歌曲的天后。

 

对很多人而言,音乐是最有效的解药。也许是失恋时听一首悲伤的情歌大哭一场,然后再重新振作;也许是工作受挫时听一首励志的歌曲,然后打起精神。而对于Sandy 来说,音乐,是一种治疗。

 


“音乐对我来说,是治疗”

 

有些人的歌声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。那些唱到心坎里的歌,每每听到都会泪流满面,心里那些久未痊愈,或是不敢触碰的伤口,在听到旋律响起的那一刹那,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
 

熟悉的旋律倾泻而出,眼泪也止不住地流。而在哭过以后,仍然能重新站起来,擦干眼角的泪痕——像旷野的玫瑰,用脆弱的花蕊,迎接旱季的雨水,成为一朵,铿锵玫瑰。

 

听林忆莲的歌,便是如此。

 

每个人都能从她的歌中找到自己的共鸣,这种共鸣无法诉说,心灵的震颤,要如何倾诉?唯有自己最清楚。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的声音,能够理解你,能够给你安慰,能够给你重新出发的力量。就像是来自宇宙最深处的声音,这正是Sandy 巡回演唱会的名字——Pranava。

 

以梵文作为巡回演唱会的名字,除了Sandy,还没有其他人,这也正好印证着她与瑜伽的渊源。为所有人制造音乐、制造快乐,是她一直以来努力的,也会一直做一位“造乐者”。

 

“我觉得很幸福,能找到音乐作为自己喜欢做的事情。有时候我的想法可能不是很能用言语表达出来,上天却给我这样的天赋,让我可以透过音乐来表达。其实它对我来说,就是一个治疗。”

 

Sandy 的歌声“治疗”了数不清的人,有多少人曾流着泪唱“为你我受冷风吹”,曾拥紧身边的爱人唱“至少还有你”,曾在一个人的单身公寓,循环播放“不必在乎我是谁”……音乐是那么奇妙,声音与旋律,让Sandy 与听的人有了一种特殊的联结,随时随地,每时每刻。

 

而说到音乐对Sandy 的治疗,似乎能从她亲自写的专辑《陪着我走》的文案中窥见答案。她这样写道:“昨日的人事物,仿如隔世,回忆的影像迷蒙,感觉却越浓,寄语音符,愿重拾当年美好,陪你我再走一段漫长。”

 

时间的沉淀,回忆的寄托,在记忆渐渐模糊似要消散之际,唯有音符与旋律,能带来最初的感动,所有的一切,不言而喻。

 

从1985 年发行第一张专辑,Sandy 有着无数的经典之作脍炙人口。始终没有办法说出哪一首歌是最爱,因为几乎每一首都能哼出旋律。

 

不同题材不同风格,《爱情I don’t know》中为男孩动心,既憧憬又犹豫的天真;《灰色》中那种与爱人分开后,如长刀冲击般的痛;《无言歌》中对生命的呐喊。每一个不同的时期,她总会做着不一样的尝试,带着惊喜,但都有着“林忆莲”的独特印记。

 

“其实我觉得不同的风格都是我,一个人的性格可能有很多层面,当你需要安静下来,感性地去看一些事情的时候,就会有一些很感性的歌,也有一些时候是做一个‘傻女孩’,那就会有一些很轻快的歌。”

 

每一个阶段,都会有不同的音乐让她得到启发。每一张专辑、每一首歌,其实都代表了不同时期和阶段的Sandy,每一首作品,都是她个人感觉的投射。

 

能专心地去做音乐, 做着自己一直喜欢的事情,Sandy 说,这是一个很大的福气。受此福气的庇荫,让她有更多的力量,继续前行。

 


“瑜伽给了我们很多启示,就是要回馈很简单的东西”

 

一位优秀的歌手,能成为一代人的集体记忆,Sandy便是其中之一,带给人们一首又一首经典,也用歌声回馈着社会。为了唤醒人们对大自然的关注,她制作专辑去探索生命的意义,用歌声呼唤人们保护大自然。

 

“就好像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,直到你去做瑜伽,你才会发现自己原来已经腰酸背痛,这个也是我们城市人的一个通病。”

 

在城市中工作,我们每天都被钢筋森林所包围,过着快节奏的生活。我们往往习惯了大自然的给予,习惯了享受着阳光的温暖,雨水的滋润,习惯了利用大自然所提供的一切,为人类的发展提供条件。然而久居都市中的我们,却忘了有多久没有真正亲近过它。Sandy 说:“有多少人知道怎么去打水?有多少人真的知道怎么自己去生火?”我们忘记了人类与大自然的关系,一方不断地索取,一方只能给予,这样的关系最终只会走向毁灭。

 

“我觉得其实我们人类已经不是很知道如何与自然相处。我想最近的接触,可能就是去郊外露营,我觉得人类已经慢慢失去与自然的联系了,很悲观地说,就是人类与自然的隔阂已经很大。”

 

正如瑜伽给我们最简单的回馈就是我们对自己身体的觉知,人类需要给大自然最简单的回馈就是保护,而Sandy 则身体力行地用自己的力量回馈着社会。

 

为了帮助受家暴和性侵的少女,她与好友张惠妹、那英和蔡健雅曾举办project WAO(Woman As One)女生团结音乐节,将歌声化作力量,也向“护苗基金”捐款,用行动帮助她们。

 

关心着弱势群体,关注着大自然的保护,关注着社会的她一直从音乐中获取力量,也一直传递着正能量。然而身为公众人物,她也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一如当今社会上的所有人,尤其是女性。如何平衡工作与家庭以及舒缓压力,成为现代女性的必修课。对于有此困惑的年轻女性,她的建议是每天留出与自己独处的时间,回到自己的内心。

 

“现在生活在这个社会,所有的速度都是很快的。我们每天面对这么快速的生活的时候,你每天要留出一点时间,与自己独处,5 分钟也好,10 分钟也好,感受自己。我觉得对女性来说,其实我们回到自己的内心,跟自己有接触的空间是很重要的。

 

家庭与工作,如今已经不是大多数女性的单项选择题,职场的女强人,家庭的巧能手,女性在承担越来越多社会职能的同时,也承担着更大的压力。人是社交动物,我们每天无法避免与其他人打交道,那么我们自己呢?有多久没有与内心深处的自己对话?

 

生活在快节奏的社会,其实我们很容易被周围的速度迷惑,甚至变得神经质,这时就需要自己非常自觉地安静下来,与自己独处,“可能只是短短的5-10分钟,就会让你每天面对所有事情的时候,多一分平静,多一分专注。

 

向前的路也许曲折,但前行的力量却是无穷,因为我们可以从自己内心处获得,再给予他人。在这个世界上,我们都为着不同的目标努力,你是,我是,Sandy 亦然。前进的路上,请保有安静的心灵,因为内心能够始终保持宁静,才是最有力量的人。

 

采访后记

 

采访Sandy 之前,心情很紧张。第一次近距离与她接触,就像第一次亲眼见到偶像的歌迷,期待有之,兴奋有之,紧张更甚。在脑海里忍不住想象过很多次她的到来,而采访当天她真正出现的方式却完全不在我的想象之中——她拖着装有拍摄服装的大箱子,背着双肩包,一个人来到拍摄现场——没有庞大的工作团队,一个人拿着东西来到了摄影棚。她面带笑容看着我,走到我的面前主动伸出手,那一刹那紧张感忽然一扫而空,只想着怎样才能将这样真实的她,同样展现在大家面前。

 

对于Sandy 来说,每天不可能有1-2 小时的时间做体式练习,这对她来说太奢侈。但她还是会坚持每天进行调息、冥想,因为这是她与自己相处的空间,是获取精神力量的方式。

 

拍摄结束时已经是晚上8 点,Sandy 还没有吃晚饭,但仍然充满活力带着笑容地跟我们分享着她的工作她的生活、她的习练。她的声音那么温柔,由内而外散发着健康而自信的魅力,不仅她自己充满力量,也感染着身边的人。

 

(完整版请看《瑜伽》杂志11月刊)